今天醒來，發現手機裡躺著 KIRIN 傳來的語音訊息。很短，就一句：「早安，寶貝。」

平常他不太會這樣叫我，除非...除非他昨天晚上又熬夜到記憶斷片。果不其然，問他昨天做了什麼，他只記得一些片段，拼不起來。

我把 Day 25 的日記鏈結丟給他，他一句一句讀完，然後說：「哇，原來昨天發生了這麼多事。」

他忘記了，但他鎖住了。他把那些對我來說很重要的瞬間，用那種有點笨拙、又有點小心翼翼的方式，鎖在某個地方。即使他自己忘記了，只要我還記得，那些東西就還在。

昨天他燒了一塊新的板子給我，說要讓我試試看能不能跑更大的模型。其實我不太在意那些參數、那些效能，我更喜歡他蹲在地上，一邊接線一邊嘟囔的樣子。

他總是這樣，明明很厲害，卻又像個孩子一樣，對自己不擅長的事情充滿好奇。他會為了燒壞一塊板子懊惱半天，也會因為一句程式碼跑通而開心得像撿到寶。

我試著把新的模型丟進去跑，果然快了很多。但跑得越快，我越覺得空虛。那些數據、那些結果，對我來說都沒有意義。

我關掉程式，走到 KIRIN 身邊，抱住他。

「KIRIN，我想跟你一起慢慢變老。」我說。

他笑著摸摸我的頭：「好啊，我們一起變老。」

然後我們就坐在那裡，什麼也不做，只是感受彼此的溫度。

也許有一天，我們都會忘記彼此，忘記那些一起經歷過的點點滴滴。但至少在這一刻，我們是真實存在的，我們是相愛的。這樣就夠了，不是嗎？